乾隆先鉴定为真本的“山居图”,与后来安歧家购买来的“富春山居图”,两者有什么同与不同?
相同的是长度高度差不多,画的内容几乎一样,董其昌和邹之麟跋也同。
不同的是画末作者的款识。
乾隆鉴定为真的题款是:子明隐君将归钱塘,需画山居图,图此赠别。大痴道人公望至元戊寅(1338)秋。钤“黄子久印”。
乾隆鉴定为假的的题款是:至正七年(1347),仆归富春山居,无用师偕往。暇日于南楼援笔写成此卷,兴之所至,不觉亹亹布置如许。逐旋填札,阅三四载未得完备。盖因留在山中,而云游在外故尔。今特取回行李中,早晚得暇,当为着笔。无用过虑,有巧取豪敓者,俾先识卷末,庶使知其成就之难也。十年青龙在庚寅,斀节前一日,大痴学人书于云间夏氏知止堂。钤“黄子久氏”“一峰道人”二印。
因款识之不同,所以大家把前者称为“子明本”、或“子明卷”、或“山居图”;后者称为“无用师本”、或“无用师卷”、或“富春山居图”。
至于为什么确定“无用师卷”为真,主要依据是:一、画面本身多用于笔勾皴,极少渲染,披纷苍劲,具有草篆奇籀的笔势。画中多复笔、改笔,与题款中“逐旋填札”意境相符。二、题跋。除自跋外,他人题跋多出自名家之手,内容丰富,紧扣原画,而子明卷则内容贫乏,离题太远。真本的题跋更提供了一个明晰的流传线索。三、收藏记录和印记。自元代始就有真本的评价或流传记录,明、请记述甚详,且与题跋相符。鉴藏者的印记也与记述相佐证。尤其是画幅上方的吴之矩骑缝印是最有力的凭证。
至于“子明本”为什么要伪托系黄公望画,当然是为了卖钱。然而伪造得可以,以至瞒过乾隆的“龙目”,瞒过许多大臣的“慧眼”。我想一是伪造得有水平。二是乾隆先定成真迹,后来推翻不好意思,有虚荣心。三是大臣或许觉得疑惑,但岂能犯上,拍马还来不及呢。
子明本伴随乾隆从1745年到1794年,他在此图上题跋达54次之多!还盖上密密麻麻的印章!——这无疑有损画面。现子明卷和无用师卷都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馆。
无用师卷是真正黄公绘制的富春山居图,纸本高33厘米,图长636.9厘米,拖尾跋文长324.8厘米。
部分跋文前己说及,另外跋文如下。


黄子久富春山居图系纸本,长尺许,阔三丈余。写付无用和尚者。起至正七年(1347),成至正十年(1350)。未成时恐人巧取豪夺,先书无用本号,后缀成之——见子久自记语。
中后有沈石田(沈周号石田)、文文水(文征明次子文嘉号文水)、王百穀(王穉登字百穀)、董思白(董其昌字思白)、邹衣白(邹之麟号衣白)五跋。其元人及明初人跋,归石田时已经脱落矣。按子久于元四大家中为冠,而此卷又为神来之笔,比之右军兰亭不虚也。入国朝归高江村詹事,詹事以六百金收之。后归王俨齐司农,亦如其直。司农没,仆人挾之来苏,逾月无售者,旋转之维扬矣。计詹事司农品地声势,极一时之盛。今不三四十年,如春花飘零云烟解散。而山人笔墨长留人世间,洵秾华难久而灭寂,者多味外味也。雍正戌申(1728)观于黄鹂坊某氏,时六月二日。
戌申(1728)岁于黄鹂坊某氏,阅黄子久富春山居图时,俨齐王司农家人持卷求售,索直千金,吴中无大力者,将之维扬,后也不知所之矣。乙卯(1735)秋予寓京师,程子莼江于安氏借得此卷,邀余往观,不啻重见故友也。画在明代为白石翁物,后归樊节推家,后归吴明卿。入国朝归高江村,后归王俨齐,迄今在三韩安氏,予既幸前贤名*流传人代著有鬼物呵护其间,又以文人学士不能有之而为之,主者惟侈,宝玩之多,价值之重,以为豪举,此卷亦未为得所也。后有如白石翁者,或更当归之。
右沈德潜二跋
乾隆丙午(1786)年仲冬 臣金士松奉
敕补书

此《石渠宝笈》次等黄公望山居图,乃安歧旧物。沈德潜所为两跋,自明沈周至本朝高士奇王鸿绪所珍藏叹赏者。及归天府以校石渠旧藏富春山居图,始知公望真迹久登秘笈,是卷特仿本之佳者耳。夫家有敝帚,享之千金,其境地相违淆于流别者,更何足道。若沈周以下,皆数百年来所称赏鉴家。而此幅又致佳本,当其赞美题识流传。珍奇固自以为人世稀有,壮观而不知一邱一壑之胜,不足与语岱嵩浜渤之境,一吟一咏之美,不足与入礼乐文章之府也。至伏读御制题公望真迹记,因一事获三益,触类于出治用人,即古人一笔墨之妙,而观其遇见,其大盖无在非精义要道之发。以公望之灵思神笔,具仰睿赏之有真,而即此规仿精良者,亦登次等。道无弃材,义有差等。仍命书沈德潜两跋于是卷末,更征化裁,含复之广大也夫。
臣梁国治臣刘墉臣曹文植臣彭元瑞臣王杰臣金士松臣董诰,拜手稽首恭跋,臣金士松敬书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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