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用《红楼梦》曲中“云散高唐”几字,来悼念我小学同班初中同校的同村学兄何有齐,他1989年12月22(±2)日病卒于山东省高唐县农业局岗位上,年才58。

何有齐家的老屋(见插图,白粉墙处即堂屋),离我家仅仅4十米。他生于1932年正月十四,上有哥哥两人。

家乡县城于1942年沦陷,乡下是阴阳区。我们村很小,私塾过去时办时停。沦陷时期,村里小学就没有了,于是读书得去东河香山中心小学。1944年春,一起去东河读小学4年级的下何宅村上园人,照虚年龄大小来排,有占森(16岁)、憶福(14岁)、有齐(13岁)、占演(12岁)和我(9岁)等5人,大家都在同一个班里。下何宅去东河3公里,大家都住校,校方供应主食,自己带着干菜之类下饭。我非常稚嫩,入学时如照足齢来算,才7岁半。读书3年,长我几岁的同村学长,对我非常照顾,使我能够愉快地坚持到小学毕业。
假日我们一起回家,带好菜又同去学校。路上有说有笑,还会看看小溪里有没有鱼,一旦发现立即去抓。过殿口砖窑里,玩玩泥巴;见路边莲蓬,采上一二。学校里晚上没有电灯,月光下睡在楼板上谈天说地,还要捕捉一只偷菜吃的猫。
1946年冬大家小学毕业,寒假去投考义乌中学。结果录取两个班百来人,我们中间就上了4人。何有齐和何占演是真本事,名列前茅。我是父亲托校里朋友于老师照顾了的,何占森亦稍有关照吧。初中阶段,因为我年纪小,成绩欠佳,留了一学期。所以我们虽然同在义中,并不同班,但从下何宅步行到城里上学8公里路,我们又同来往了两年半。
1949年暑假后,我没毕业就休学在家种田,有齐等则坚持到初中毕业。
因为家境困难,有齐初中毕业后,考了不用出学费,且能享受公费有饭吃的金华农校,地点是在金华塘雅乡下。
我记得颇为清楚的是1950年冬天,在花门口一堆挂着的糖梗梢头(可作燃料或牛羊饲料)下。有齐和占演跟我谈起,认为在家种田不好啊,是否再设法去考考学校读书呀。其时占森亦在家种田,后来他约我一起去金华考师范学校。结果我们如愿以偿,从此跳出农村。
何有齐金华农校毕业后,分配到山东高唐县农业局,一直工作到病故。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,相互也没有心思通信联系,所以情况如何不得而知,现在连他的音容都模糊了。
后来我访问他哥哥,略知情况是,有齐曾任农业局副局长,妻子是山东烟台人,在电影公司工作,育有2子(鲁明、鲁军)2女,现均居住高唐。
云散高唐,雨洒农粮。有齐有齐,献身鲁齐。此身己足,你可逸矣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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