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演,正式谱名为慻演,因为慻字生僻,所以一般都写为占字。
他家的老屋60年前是上园村里最南面,那是一排5间建造于1930年前后的楼房,前面有口水井,所以地名叫井头沿。

他父辈兄弟4人。老大我们叫他樟权伯,谱名憶权(1893-1967)。老二不知为什么,大家叫他猪栏伯,实际有个很好的谱名憶棠(1897-1957),是位个子高大手艺不错的男裁缝。老三就是占演的父亲,我对其人没有记忆,但占演母亲是熟悉的,我们叫她小猪婶。老四俗名就是老四或四弟,谱名憶寅(1910-1980)。我懂事时,4兄弟已经分家,每户得楼房一间半。从东到西,老四得最东面一间和相邻间的楼上;老大得东起第二间楼下和这排房后面一间旧楼房;老二得5间中央一间楼房和相邻西面的楼上;老三小猪婶家得最西面一间楼房和相邻的楼下。
上图拍摄于2002年旧历年底,占演家的老房子就是下挂电能表处,现在它由老四大儿子名叫木大的光棍住着。木大的意思是呆子,实际他智力正常,亦有点文化,只是为人太老实,所以没有娶妻亦无一丝风流韵事。靠着薄弱劳力从事农业劳动,生活自然十分拮据。木大只有守着一间原来属于占演的老旧房屋度日,而其他堂兄弟都已经建了新屋,迁到新址过日子了。
看到图中房屋正前的井吗,现在有个铁皮盖子罩着,口径不大,略高于地面。可这井过去却是敞开的,井口呈方形,一米见方,基本与地面相平。井深7、8米,泉水甘甜清冽,冬暧夏凉,是全村饮用水的源泉。男女老少们来到井边,把水桶抛入井里,用两头有钩子的挑水扁担将水桶柄钩住,上下捅一捅,桶盛满了水提起,然后挑回家,这是每天几乎要干的家务。然而深井与地面相平,而且临近村中大路,所以安全亦就成了大问题。尤其不懂事小孩,一旦失脚落入井里,往往立即溺亡。家父有个小弟,就是5岁时丧命于该井!樟权伯有个孙子,也系如此!为什么房屋与井离得如此近?我想这是由于井是老早有了,而房屋以后才建。为什么井口不加上盖和护栏?好像井边人家亦想做过,但终因用得过于频繁,加上井盖砌上围栏太不方便而罢。
前几年研究老谱,才知道占演父亲名叫憶悌(1900-1940),因为亡故得早,所以我没有记忆。他母亲金氏(后来知道名叫海兰)是后申塘村人,生于1915年十二月廿九。占演生于1933年十一月十九,比我大3岁。
我与占演是小学同班初中同校的同学,老家又是近邻——他家在花门口外井头沿,我家在花门口里偏西,距离仅仅2十米。我小不更事,往事记忆很少。但我感觉他读书很好,成绩优异。由于初中毕业不久,他即离家去杭州读书和工作,我们基本没有联系。直到我退休以后,访问到他在杭住址,才有了几次往还,从中了解到一些情况。
占演说1948年春末,在义乌中学读初二时,突然有人来通知他,母亲生了急病。他立即回家,看到母亲抽筯不止,后来就病故了!还好大伯父比较关照,典了3斗田,才把母亲安葬。1949年底初中毕业,曾一度在家种田。不久在杭州纬成丝厂做工的堂姐海菊带信给他,说浙江省杭州蚕桑职业学校招生,让去报考。考取后享受甲等助学金,学的是制丝,1952年毕业,分配工作,从此改变了人生。
此后一直在浙江杭州多家丝绸企业工作,担当业务领导。他还不断进修提高,1964年取得了浙江省制丝技术学校本科学历。曾任浙江省工业厅丝绸公司和省丝绸联合公司丝绸、计划、科技开发科长等职。是高级工程师,担任过中国纺织工程学会丝绸专业学会制丝分会会长,浙江省纺织工程学会理事。多次被聘为浙江丝绸工学院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评审导师,还去日本朝鲜等国学习考察过。
对丝绸系统和技术我是一窍不通,但在我访问编写谱史时,他提供了一些材料,说曾发表科技论文30多篇,计40多万字。是《制丝手册》主审,《浙江丝绸志》副主编,《浙江省科技志·制丝章》主编。从这里我可以明确地说,他是我国某一时期制丝技术的权威,是丝绸行业的专家!
2003年初我去看望他时,曾经拍过一照。照片上看他形体丰满,脸色不错,然而实际上生有多种老年疾病,谈起退休工资亦远不如人意。好在夫人唐女士照顾周到,女儿女婿亦常来问候。
前几天我打电话过去,占演兄对老家仍念念不忘,但要回访老家看看,则行动不方便了。
蚕丝吐尽成蛹蛾,一朝羽化可成仙。在此谨祝占演兄晚年快乐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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