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天阴沉欲雨,忽听门外大声喧哗。出门一看,乃汉子丁东火也,他正在诉说对其出走妻子的恼怒。
丁东火是位乡村货车司机,由于曾请他运过一次货物,所以有一面之缘。我请他息怒,到家里来谈谈愤怒的理由。
“家丑,家丑!”“没有其他办法,只有打,只有打!”
“使用暴力可违法,也不能解决问题嘛!”
“我叫她离婚,可她就是不肯。”“现在连人也找不到!”……
听他的诉说和事后对他家庭的调查,事情大概如下。
丁东火,今年五十岁了,生得人高马大,读书还可以,喜欢数理化。可惜因家庭困难,不得不卒学务农。恰逢改革开放之初,为了多赚钱,先是买了台手扶拖拉机,后来把拖拉机卖掉,换了卡车搞运输。
三十岁时,还没有找好对象。机会凑巧,其兄丁南土外出在火车站打工,碰到一姑娘,因为遗失身份证等事,受到欺侮。丁南土仗义为之帮忙,使该女得以解救,从而感激不尽。事后经了解,姑娘系云南中缅边境佤族人。
一来二往,佤族姑娘娜怀花就嫁给了丁东火,并且不久就生下一位千金。可此后又连生了二千金,东火就火气来了。东火头脑里,认为一千金足矣,心头盼望能再生一男孩,以便继承自己开车技术。当时计划生育抓得紧,他们悄悄把连续出生的第二第三胎女婴送了人。结果第四胎仍是女婴,此时计划松了,就养着。工夫不负苦心人,第五胎终于降下一男,才欢天喜地断绝了生育愿望。
其时也,夫妻年轻力壮,虽然负担日渐沉重,但温饱能够解决。
女人嘛,娘家的感情总是不能割捨的,怀花还有三个妹妹,二个弟弟。看到姐姐嫁来浙江,虽然姐夫家境贫寒,但比起云南边境来,已经是天堂了。只要有力气,每月挣上几百上千,问题并不大。三个妹妹长虽然平常,但女孩十八变,一旦生活改善,稍加打扮,就显得青春蓬勃,引得蜂蝶飞舞。一个个妻妹来浙江打工后轻率与人同居,绯闻不断,男友成批,未婚先孕,一连串事件,把丁东火搞得焦头烂额。他为之介绍对象,为之排除纠纷,曾经上河南,去四川,跑山区。他认为妻子对小姨太姑息了,女人作风太随便了。可她们不大听男人的话,妻子常常悄悄打长途电话,一打就是几十分钟。经常贴了钱,误了工,耗费了大量精力。
先是争吵,无法解决问题。继而动手撕打,终于出走不归。如今社会嘛,有劳动能力,就可以赚钱。女人嘛,更随便就会有居留之地,只要你肯付出身体!
快过年了,丁东火终于打听出妻子落脚地方,经过亲友帮助,将佤娜氏劝回了家。
但东火的大女儿又出问题了。
其长女原来体格健壮,田径项目出色,所以就被推荐到地区少体校读书。但远离家庭的少女,可能也受到母系风气影响,生活比较随便,而且不久迷上网络,结交了朋友。钱用光了,人失踪了,流浪在外。东火经过多方寻找和打听,一得消息在省城,连夜打车长途跋涉,逮住其女。为了防止再度逃跑,又连夜打车带回家里……
靠体力赚来的钱化了木佬佬,求人借钱的事办了许许多,自然使丁东火 怒火爆发,面红耳赤,话粗沫飞,手痒脚动,但粗暴手段能解决吗?
大女儿的心没有回转,春节仍没有回家,妻子于春节后几天又跑了!
妻离女散,剩下幼女和儿子,已经上初中,住宿在校,家里空荡荡的。你说,丁东火能不发火吗?!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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